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專訪上海芭蕾舞團、上海崑劇團、上海評彈團專訪上海芭蕾舞團、上海崑劇團、上海評彈團 潛入採排現(xiàn)場及大談將來港上演的作品背后概念
Photos, interview & text : Hoiyin Wong HellyREAD MORE登入 Cosmart 瀏覽本網站可獲取積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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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hotos, interview & text : Hoiyin Wong Helly
原創(chuàng)海派芭蕾舞劇《花樣年華》，于2006年首演，故事講述上世紀三、四十年代的老上海，兩人如何從陌生走到熟悉。今回，劇本交託給上海芭蕾舞團的舞者們演繹，他們的舞姿、眼神、動作將如何具體勾畫出兩顆心的輪廓呢？
描述大家閨秀杜麗娘和書生柳夢梅由夢結緣，續(xù)譜生死之戀的傳奇故事——《牡丹亭》，今回上海崑劇團再次與導演郭小男攜手，并創(chuàng)塑全本55齣原著脈絡，更令人期待今回由年輕演員上陣的舞臺，會如何盡顯經典著作的精神內涵與人文價值？?
大家可能會對「評彈」這詞較為陌生，但其文化經已落地有四百年，亦有被譽為「中國最美的聲音」，然而蘇州評彈也早已列入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。上海評彈團也受香港藝術節(jié)之邀，將赴港演出《紅杏枝頭春意鬧》及《碧海青天夜夜心》為題的作品。評彈藝術來到現(xiàn)今，是如何引起聽眾對演出的興趣呢？演員又是如何製造氣氛和刻畫人物呢？
這次上海之行，便潛入上海芭蕾舞團、上海崑劇團，以及上海評彈團的基地，一窺其採排現(xiàn)場之余，并一訪各方主要參與演出的單位，為以上問題找上答案，并大談創(chuàng)作。
Photos, interview & text : Hoiyin Wong HellyADVERTISEMENTCONTINUE READING BELOW趾尖上的旗袍
在上海芭蕾舞團蕓蕓的作品中，有一部以獨特的海派藝術風格著稱的舞劇，那正是《花樣年華》。團長辛麗麗為我們重申作品當中必需要知道的概要：「作品由法國編舞家Bertrand d’At任編舞，并由上海戲劇學院戲劇文學系教授兼劇作家曹路生等人合作創(chuàng)作的。」編舞家更致力將中國民間音樂與西方爵士音樂融合在一起，最終舞劇的音樂充滿了東西方的共鳴。如何將上海的老流行曲與貝多芬、蕭邦的音樂相互交融，并展現(xiàn)出老上海文化的獨特風貌？辛麗麗說，舞劇雖有西方思想的介入，但也無阻觀眾穿越舊時的上海，感受《花樣年華》凄美故事。除了音樂以外，舞蹈之風格也作出了格新的融合—— 糅合了芭蕾、民族舞、爵士舞等不同風格，展現(xiàn)出色彩斑斕、活力澎湃的群舞，也有細膩含蓄的雙人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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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這部作品中，雙人舞展現(xiàn)了男女主角之間難以企及的關係，若即若離卻又充滿纏綿的愛情。舞團副團長兼飾演男主角李先生的吳虎生續(xù)加以分享當中雙人舞的情節(jié) ：「當中有三段雙人舞，也非單一情節(jié)。由兩人初次相遇并處于陌生狀態(tài)開始，卻又伴隨著某種互相理解的感覺：在第一段雙人舞中，這種感覺會被展現(xiàn)出來。在第二段雙人舞中，離開百樂門舞廳之后，兩個人肩并肩地行走，但有一瞬間似乎想要傾訴彼此的好感。然而，當情緒即將釋放時，雨卻突然來襲，打斷了他們的互動，使他們各自返回家中。第三段雙人舞則是高潮部分，兩人約定在一家酒店相會。在這段舞蹈中，他們真正地交流彼此之間的情感，也是首次表達出來。最后，這兩個人將會躺在床上，導演將燈光關閉，伴隨著一聲炮彈的聲音——象徵戰(zhàn)爭的背景。觀眾可以自行想像這兩個人之間的感情發(fā)展以及故事的結局。」?
吳虎生直指，一開初并非太了解導演為何要用某些方式或動作去呈現(xiàn)某一幕，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和自我的成長，每一次演出也令他有新的發(fā)現(xiàn)，「首先，我會注意到導演在編排動作時的深意。一開始我只是在學習動作，但當我真正理解了角色之后、當我在生活中經歷了更多事情之后，我才真正明白這些動作不僅僅是單純的動作，而是導演在生活中體驗和領悟的許多事物的表達。」他續(xù)說，每一次演出都能讓自己發(fā)現(xiàn)更多細節(jié)，并更深入理解導演的用心及意圖。這種演出的積累和成長，讓他在角色中有更深入的體悟，并且能夠掌握導演在每個動作中想傳達的信息，「我相信這種發(fā)現(xiàn)和細節(jié)的增加，將使我的演出更加豐富和生動?！?/p>
對于飾演女主角王太太的首席舞者戚冰雪，可謂更具挑戰(zhàn)性，其中之一大原因是由于戚冰雪并非土生土長于上海，排練時需用上更多時間去理解作為時代背景的舊上海；其二則因這套戲存在非常多的內心戲，更需發(fā)揮自身演技的功力，「這個角色對我來說帶來了很多收穫。首先，從角色的出發(fā)點來說，之前我可能在跳一些大戲中飾演公主之類的角色，而這次的角色完全是一個內心戲，更像是一個現(xiàn)代化的人物型角色，這對我來說是一個全新的挑戰(zhàn)。在演技方面，我感受到了一種提升，特別是在內心表演方面?！?/p>
另值得一提是，《花樣年華》多款旗袍舞衣及布景，均出自于法國舞美與服裝設計師Jér?me Kaplan之手，多角度營造摩登的上海灘氛圍。然而戚冰雪說，角色給她的另一個收穫，就是讓她有機會穿上旗袍，「這次我第一次穿上旗袍。一開始我覺得穿上旗袍有點奇怪，但隨著劇情的進展，以及舞團和團隊對我在舞臺上的幫助，我逐漸覺得這種裝扮并不違和。所以這個角色首先給了我一種內心層面的收穫，還有就是真實地讓我感受到了百樂門的氛圍，讓我在舞臺上真正體驗上海的一些場景，彷彿自己也成為了一個上海人?！乖L問當日，戚冰雪也特意穿上開衩旗袍，在我們面前即席表演《花樣年華》的某些段落，她依舊大跳大搖，但每個動作，卻有一股含蓄與柔雅在內?？催^了在上海正在熱播的《繁花》，竟覺我前方的戚冰雪，與劇中演員的氣質無異，完美流露著舊上海之女人味。芭蕾鞋與旗袍，彼此各持的優(yōu)雅成功交織，并于下月赴港，為今屆香港藝術節(jié)拉下余韻縈迴的詩意帷幕。 ?
香港藝術節(jié)「上海芭蕾舞團《花樣年華》」
日期：2024年3月22至23日
地點：香港文化中心大劇院
還原昆之經典與原貌
《牡丹亭》是明代戲劇家湯顯祖創(chuàng)作的一部傳世名作，被譽為中國古代文學的瑰寶之一。由文學價值、藝術創(chuàng)新，甚至滲入文本本身，也處處可見這部劇作令人驚嘆之贏。上海崑劇團曾十余次編創(chuàng)《牡丹亭》，今回再次與著名導演郭小男攜手，重回原著脈絡，首次創(chuàng)排全本55齣《牡丹亭》，此番，終于將首登香港舞臺。導演郭小男說：「牡丹亭這部劇作經已有四百多年的歷史，它的創(chuàng)作形式一直以來都是以昆曲作為主要的傳播媒介。它以曲牌和小說為核心，通過這些方式將故事傳遞給大眾。然而，現(xiàn)今的演出方式，已經轉變成了舞臺劇的形式。在過去的四百年間，有無數(shù)種不同水平的演出方式出現(xiàn)。近現(xiàn)代已經出現(xiàn)了不下一百種劇種，它們均有各自的演繹方式和表達方式?！谷欢舜蔚摹赌档ねぁ?，當中美麗之處在于哪里？「國寶級」崑劇藝術家岳美緹、張靜嫻，又如何指導年輕一代走上舞臺呢？
ADVERTISEMENTCONTINUE READING BELOW《牡丹亭》所展現(xiàn)的人文精神
大家所熟悉的《牡丹亭》，往往可能只與〈游園〉、〈驚夢〉掛鉤，未曾經驗過整個原著，來一番全面解構，同樣，對于一個製作團隊來說，要將整個原著脈絡放到舞臺上，甚費功夫，是對導演、演員，甚或整個創(chuàng)作團體來說，也是一大考驗。但上海崑劇團與郭小男，誓藉此次赴港的機會，為大家呈現(xiàn)湯顯祖原著內容與精神內涵，望全新的演繹，不僅超越《牡丹亭》「純浪漫」的固有印象，更想凸顯出愛情、理想與社會、時代之間的碰撞，體現(xiàn)深厚的人文價值，「創(chuàng)作《牡丹亭》最具挑戰(zhàn)性的考量，是如何將全部內容搬上舞臺上，并準確無誤地呈現(xiàn)湯賢祖的精神和全貌，以及《牡丹亭》的整體意義。它不僅僅是一對戀人的故事，還反映了整個明代的社會、美學、精神、社會系統(tǒng)、道統(tǒng)、人文和民俗。如果我們能夠將整體框架完整地展現(xiàn)給觀眾，這將是最具挑戰(zhàn)性的地方之一，就是說我們是否有能力、手段和藝術方法來實現(xiàn)這部作品的整體呈現(xiàn)，展現(xiàn)它的全部價值、美感和精神意義，從而使觀眾能夠深入體會。這是我們最大的考量?！?
《牡丹亭》屬四百多年前的鉅作，但直到現(xiàn)今，一直還有人為它續(xù)命、或為它創(chuàng)作新的生命，然而它的文學價值何在，能如此服眾？先從其整個悲痛的愛情故事出發(fā)：《牡丹亭》以悲傷的愛情故事為核心，它有力展示了「愛」的力量和命運的殘酷。這種對情感的深刻描繪觸動了觀眾和讀者的情感，使他們能夠共情和思考愛情的價值和意義何在；其次，湯顯祖通過劇中角色的塑造，深入剖析人性的複雜性，以及對命運的無奈，無瑕地展示了人們在情感和命運之間的掙扎，藉此揭示了人性中的善良、矛盾和脆弱等等，可謂完美對人性的深入剖析。
再者，《牡丹亭》不僅單純是一個兩人之間的愛情故事，也反映了當時社會的現(xiàn)實和價值觀。作品中明與暗地描繪了貧富差距、婚姻制度和倫理道德等等之問題，使人們對社會的不公和人性的弱點進行了反思，正如導演所言：「湯顯祖要寫的，并非只寫著一位女孩子的生命、精神的經歷，作品也反映著民間社會的一個全方位介紹、對理學的全面抨擊，以及個人人文情感的一次完整抒發(fā)?！挂餐鹑鐛媱∷囆g家指導張靜嫻所說，「他寫了明朝末年的腐敗社會，因為他有很多篇章都寫到了。他借了這個故事，去跟那些年輕一代去溝通?！乖娨獾恼Z言和寫作技巧：《牡丹亭》的文學風格優(yōu)雅詩意，充滿了詩人的悲傷和對美的追求。湯顯祖運用了豐富的修辭手法和精妙的寫作技巧，使作品充滿了藝術的美感和音樂性。這種語言的運用使作品更具文學價值，也使其成為中國古代戲劇中的經典之作。最后，我們再以詩意的語言和寫作技巧作出發(fā)，可見《牡丹亭》的文學風格優(yōu)雅詩意，充滿了詩人對美的追求——湯顯祖運用了極度豐富的修辭手法及精妙的寫作技巧去完成作品，使其充滿藝術性及音樂性。這種語言的運用使作品更具文學價值，也使其成為中國古代戲劇中的經典著作。
「它不僅僅是一對戀人的故事，還反映了整個明代的社會、美學、精神、社會系統(tǒng)、道統(tǒng)、人文和民俗。然而個人其中一最喜歡的情節(jié)，莫過于杜麗娘變成靈魂之后，與柳夢梅相遇，她表達了在人世間無法實現(xiàn)的愛情、理想、自由、渴望和人性的追求。只有在成為鬼魂的時候，她才能完成這樣的一次奔赴。」——導演郭小男
舞臺上的劇本
當然，要將幾百年前的作品放到觀眾面前，方要嘗試用著當代的語言與大家對話與會面，然而導演更說，舞臺與不少細節(jié)，也有為現(xiàn)今觀眾修改之必要：「今天，我將創(chuàng)作放在當代的語境中，試圖以現(xiàn)代的意義解釋和表達這部作品的人文意識。 這種嘗試是為了將傳統(tǒng)藝術真正融入到今天的邏輯中，使其成為符合當代藝術語境的作品。然而，我們無法完全還原原著四百年前的精神風貌和演劇方式。但是，今天的創(chuàng)作人員，將他們全部的精神狀態(tài)投入到這部作品中，這種詮釋是屬于當代的，帶有現(xiàn)代的風格和表達方式。不論經過多少年，這種現(xiàn)代的解讀都能帶來一種現(xiàn)代的沖擊和體驗?！蛊滢D臺設計主宰，舞臺行云流水，閨閣、花園、宮殿、鄉(xiāng)村景致交替，節(jié)奏明快如電影之觸。布景、燈光、服裝與崑曲融會，古雅風韻與現(xiàn)代美感交融，幻境迷濛，詩情畫意，舊有中現(xiàn)新生，新生中承舊根，載人游夢境。
然而，國家一級演員、閨門旦羅晨雪，又如何將杜麗娘由懷春少女、美艷鬼魂，再到溫良少婦的心境轉變，演繹得絲絲入扣？「我們從崑曲中學到了很多東西。導演也會給你一個具體的情景，讓你理解角色的背景和心理，你先必需要清楚地了解自己所處的環(huán)境，面對的是敵人還是愛人，并將這些元素與音樂和唱腔結合起來。演員需要根據唱詞和唱腔的節(jié)奏，以舞蹈和戲曲的方式表現(xiàn)角色的情感和動作。」她說，整個過程需要從粗糙到細膩，從簡單來到繁複，然后再進行簡化，以呈現(xiàn)出乾凈、精練的表演。「崑曲確實教會了我們很多東西。它不僅僅是表演技巧，還能讓我們思考和感慨。通過唱腔和情景的呈現(xiàn)，我們能夠深入思考生活的意義和時間的流逝。崑曲給予我們不同年齡段的人不同的感悟，例如對于我們來說，作品可能會感慨于不得志和孤寂，而對于老人來說，則可能更加思考歲月的流逝和人生的變化?！?/p>
兩位主演更認為，現(xiàn)今很多演出缺乏宛如《牡丹亭》般那詩意的質量，更多地依賴直接的敘事，也望演出能再次喚起大家的想像力?！付披惸镞@個角色的情感深度和豐富程度讓人一輩子都無法完全理解，年輕時學習戲曲的時候，往往只是簡單地按照老師的要求去表演，而現(xiàn)在重新閱讀文本，更會有新的認識?！箛乙患壯輪T、閨門旦羅晨雪說。
「國寶級」崑劇藝術家指導岳美緹、張靜嫻作為此次作品的藝術指導，她們二人也大膽脫開舊有框架，親身細聽兩位主演對《牡丹亭》、甚或愛情的體法，再與其一起出發(fā)、重新探討是次作品的演繹走向。藝術家指導張靜嫻分享：「作品會隨不同時代有不同的文學意義，然而這一代年輕的演員，又對這個愛情故事有著什么樣的體法呢？再問，我們的觀眾去欣賞這個劇目時，是不是能夠有著這種年輕人的那種共鳴呢？能否從這個劇中感受到呢？你有沒有從現(xiàn)代的角度來看，進入去看這個經典的文本呢？」如此一說，藝術指導更需抽離文本，從不同角度縱觀看舞臺的全貌，同時容許導演為劇目作出合理的修改，但她們也多調，有些東西，演員是必定要遵守，也不能為舞臺效果輕妥協(xié)的：「造型、一些步法，演員可為舞臺設計而作出修改，但其唱腔卻不可為任何而改。你把唱腔唱好了，聲音出來了，眼睛做好了，觀眾也會集中在你身上。現(xiàn)在很多人都說科技，但對于這個演出，最重要卻是手、聲音、眼睛、身法。」然而，張靜嫻老師也正正指出了，為何昆曲與《牡丹亭》，之所以歷久不衰、長存百世的原因了。還有些東西，仍只屬「人類」的遺產、「人類」才方可擁有。
香港藝術節(jié)「上海崑劇團──全本55齣《牡丹亭》」
演出日期：?
上本 【1-21齣】：3月2日 晚上7時15分?
中本【22-37齣】：3月3日?
下午2時 下本【38-55齣】：3月3日 晚上7時15分?
演出地點：香港文化中心大劇院
誰是中國最美的聲音？
評彈，被譽為「中國最美的聲音」，擁有四百年的歷史。它起源于蘇州，流傳于江南地區(qū)，以蘇州方言演唱，吳儂軟語，余韻悠長。2006年，蘇州評彈成功更被列入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。而被譽為「吳韻一哥」團長高博文，將率領上海評彈團，攜同吳新伯、黃海華、姜嘯博、周慧、陸錦花等多位國家一級演員，為我們帶來一場充滿江南韻味的精湛評彈演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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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博文說：「評彈起源于蘇州，舊時其他形式的娛樂活動并不常見。電影和電視劇不太受關注，因為無法在街鎮(zhèn)上播放，而且，這個地方的娛樂生活相對有限。要不就是賭錢，但這并不被視為高尚的娛樂活動。另外，報紙也是過期的，因為運送到這個地方需要船運，故此來到當?shù)?，報紙需要花上十幾天才能送到，所以評彈的說書場所，便成為了當?shù)氐囊粋€新聞娛樂中心，也是時尚和文化的集合地?！乖u彈結合了評話和彈詞兩種曲藝形式。評話又稱為「大書」，通常只是說故事而不唱歌，內容多涉及歷史興衰和俠義公案，風格粗獷豪邁。彈詞則稱為「小書」，結合了說和唱，演繹市井風情和兒女情懷，風格溫婉柔和。
評彈以簡單的布景、木制折扇和三弦琵琶為表演道具，通過說故事、諧趣、彈奏、唱歌和表演等技巧，在狹小的空間中展現(xiàn)出巨大的戲劇力量，生動地描繪出風流人物和人間情懷。評彈的表演大致分為說、噱、彈、唱、演五個方面。說：演員通過語言來講述故事、描述環(huán)境、製造氣氛和刻畫人；噱：書中的笑料，以引起聽眾對演出的興趣；彈、唱，則是評彈的音樂部分；演則有分「手面」與「起角色」兩種 。在1930年代，評彈在上海非常流行，許多彈詞名家如張鑒庭、張鑒國兄弟、楊振雄、蔣月泉等等，均常在上海演出。但其較為舊派且方言難推的藝術形式，似乎未能令年青人受落；內容等大多停留在了過去的歷史中，令與下一代人的距離越來越遠，要如何繼續(xù)生存下去？創(chuàng)作形式方要為時代而進行修改嗎？
高博文直言，這是必須的，但也不會為貼近大眾而捨棄藝術本有的人文價值與歷史色彩，「一些演出在平常通常是由兩到四個人進行，但后來我們也嘗試加入了一些新的創(chuàng)意。例如我們加入了女生主唱的表演，如六或八位女生同時穿著旗袍，彈奏著琵琶唱歌。這樣的表演增加了舞臺的色彩，不再只有兩三位坐在臺上唱歌。我們每次均會因應不同的合作與主題，在臺上進行一些小實驗，嘗試加入一些新元素在創(chuàng)作之中、試圖將不同的元素融合在一起，以打破傳統(tǒng)的表演形式?！顾钚?，通過這些創(chuàng)新，同時不斷的探索和改進，方能觀眾帶來更多驚喜和樂趣。
去生活與體驗
高博文分享，表演形式如說與噱，也非?？急硌菁业墓Ψ?，「你如何寫出一個幽默又引人入勝的文本出來？這都并不簡單，便考表演家的本事了?！沟仓毖?，若要將當代人與古人作出比較，他認為后者所創(chuàng)的故事更具文學色彩、內容豐富而優(yōu)雅，「就作個例，過去小報記者能夠以生動的方式書寫平淡的故事，因為他們有豐富的生活經驗和每天編故事的習慣。然而，現(xiàn)在的作者，包括專業(yè)和學院派的，卻常常缺乏生活體驗，他們只是閉門造車地寫作，與時代有一定的距離，那又如何寫出好東西來呢？」同樣地，語言藝術也面臨著困境，他多調，皆因現(xiàn)代年輕人的語言運用和語境經已完全不同于過去，「隨著互聯(lián)網的出現(xiàn)，整個世界發(fā)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我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無法理解年輕人使用的語言，他們使用一些缺乏標準語法的網絡語言或其他變體?！共贿^， 高博文也持積極態(tài)度——從教育著手，望能培養(yǎng)更多年青人，積極與這一代找上理想的溝通方式。?
這次的赴港演出， 聚集了上海評彈團各流派的優(yōu)秀傳承人和多位國家一級演員，為觀眾帶來四場風格迥異的演出。首兩場演出將在古色古香的南蓮園池舉行，分別以《紅杏枝頭春意鬧》和《碧海青天夜夜心》為主題。前者曲目活潑喧鬧，展現(xiàn)了評彈藝術在人物形象和場景呈現(xiàn)方面的非凡技巧；后者則演繹了《杜十娘》、《長生殿》、《啼笑因緣》等愛情經典，讓觀眾穿越時空感受悲歡離合。演出還提供精美的素食點心，讓觀眾品味著享。
后兩場演出將在香港大會堂這個法定古蹟舉行。觀眾將欣賞到眾多耳熟能詳?shù)脑u彈經典曲目，其中最令人期待的是《紅樓夢中人》彈詞流派演唱會專場。演員們將以不同的流派演繹十四首與古典名著《紅樓夢》相關的選曲，并運用「蔣調」、「楊調」、「麗調」、「琴調」等特殊唱腔，細緻描繪出大觀園中眾生的各種形態(tài)。這四場演出如同珍品盛宴，讓觀眾全面體驗蘇州評彈的動人魅力。
香港藝術節(jié)：上海評彈團
演出日期及地點：
2024年03月17日(周日), 下午 2:00 《紅杏枝頭春意鬧》南蓮園池專場
2024年03月17日(周日), 下午 5:30 《碧海青天夜夜心》南蓮園池專場
2024年03月18日(周一), 晚上 7:30?評彈傳統(tǒng)經典專場
2024年03月19日(周二), 晚上 7:30?《紅樓夢中人》彈詞流派演唱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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